初次接觸阿美尼亞人展開
亞美尼亞
成浩威 (Associate in Engineering)
Summer 2019

阿美尼亞除了文化、風景及食物使我印象深刻外,當地人表現出熱愛自己國家一切的行徑也使我體會深刻。

在到達阿美尼亞後,能從建築物及街道感受到濃濃的宗教及歷史氣息。最可貴的是阿美尼亞人懂得欣賞自己國家城市的一切,也會欣賞自己每天所見到的景物。

走在這充滿歷史文化的角度時,不時會有當地人送上親切問候,與我們閒談。言談間總是能感受到他們對自己國家的自豪熱愛,最常見的是他們雖然英文能力有限,卻會用盡自己會的英文詞彙並帶真摯眼光說道:「喜歡這裡嗎?我們城市充歷史!」總能從中感受到滿滿對阿美尼亞的歸屬感,他們希望身為外地人的你能感受他們的「意義」。

在阿美尼亞期間,香港發生的事情也正巧與我在當地的經歷呼應著,令我對自己的地方思考更多。

在每晚夜深,與當地領隊Serob的對話也是旅程中令我較難忘的部分。Serob雖然長著濃濃的鬍子看似成熟,他卻更比我年輕一歲,我們成為了朋友,談盡各自的經歷、背景及喜好,也令我對當地人的體會有更多。他參與了不久前在當地的一場大型活動,為的是國家的未來,更是在活動剛萌芽時,就走了出來。他更表示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驕傲,在得知活動成功後的那天,整個國家的人民都走了出來慶祝,即使你我素未謀面也擁抱著對方,那個畫面是畢生難忘,而他所做的、所付出的更是一生人中最正確的。在將來,他可以自豪地對著子孫說自己有份參與一場在歷史上有名的活動為國家付出過,當下的我更是打從內心的感動,雞皮疙瘩。

以上都是令我很感觸的地方。作為一個香港人在香港,你很難從人們體驗到人們會以自己作為香港人自豪,也很難聽到別人說香港的好,反而人們總是想盡辦法想逃離香港,離開這個節奏急速的地方,甚至未畢業已經計劃如何移民⋯

相反阿美尼亞的國民,你能感受到他們對國家充滿滿腔的熱誠,對自己的身分認同高到令人感到羨慕,他們熱愛自己的一切。相比香港,雖然他們不是一個很富裕的角度,但人們內心及對自己身分的認同遠比香港富裕都得。

哈!我竟然在亞美尼亞跳舞展開
亞美尼亞
陳錦鋒 (Associate in Business)
Summer 2019

一開始到達亞美尼亞的時候,並不知道會接觸舞蹈,也沒想到舞蹈會成為了我和團友交流及當地人交流的一個方式。還記得在亞美尼亞第一次跳舞就是在歡迎晚會上說了我喜歡跳霹靂舞,便被大家要求要跳一曲,結果穿著拖鞋的我也要硬著頭皮跳一小段,也因為這樣我多了一個花名:霹靂舞之鬼,也與大家順利建立了友誼。

而第一次接觸當地的民族舞,也是第一次在噴泉公園的小徑上,所有團友跟著當地的女導師和男義工跳起了亞美利亞的民族舞。跟著老師跳的時候,大家都富有天份,當沒有老師的時候,我們也有勇氣地跳出來,並樂在其中。其實舞蹈的本意不就是令人快樂嗎?

第二次接觸當地舞蹈,便是在湖邊沙灘的時候,在我跳完霹靂舞後,當地其中一名大學生義工邀請我們跳舞,教會我當地男生與男生的舞蹈,說起來和街舞也有幾分相似。他也教會了另外一名女生跳當地的交際舞。

其實說起來,兩種舞蹈我都很喜歡,因為霹靂舞是個人主義的舞蹈,你無需和別人合作,自由自在,融合自己的創意和想法,想如何跳就如何跳,大膽表達,非常自我和個人。

可是當地民族舞是集體主義的舞蹈,無論是在公園一大群人跳的舞蹈,還是在沙灘邊跳的交際舞,都有著和別人分享快樂,和別人愉快交流的目的,也展現了當地民族的熱情。

舞蹈就像一個工具,成功令我們大家建立了友誼。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以分析舞蹈的視角分析一個民族和當地的文化,看來這次義遊真的令我視野更寬廣,思考更多元,真的賦予了這次旅行的意義。

烈日下的考古展開
亞美尼亞
伍志欣 (Associate in Business)
Summer 2019

烈日當空,有一群人來到Metsamor Castle 乾癟的山頭,要把眼前滿山滿載草堆的坑洞清理,還原成本來的樣子。據當地考古團隊說,那個山頭應該是青銅時代起曾經冶煉金屬的場地。那些坑洞大小各有功用,或許是用作提煉,或許是清洗沙石,或許是儲藏珍寶…… 實際用途還未辨明,而清理好坑洞就是為了能更全面地估測當時的情形。

聽過簡介,挖洞工作正式開始。兩三人為一小隊,分發到工具後找個坑便掘起來了。大坑洞約有一米多闊,有人揮舞大鐵鏟清理泥石;小洞不過十數厘米,亦有人拿著小鏟子默默耕耘。我清理的是中型的坑洞,鏟子一下去,泥土硬如磐石絲毫沒有反應。經年累月的荒廢令沙石堆積在洞裏,叢生的雜草更抓緊了泥土,而我們手中的小鏟子卻是塑膠製。挖下的瞬間,力氣就在鏟子前端卸掉大半,掏起的只有零丁泥沙。面對如此景況,我們也只好硬着頭皮,邊挖邊抓的一點一點把泥土移走。後來借到大鐵鏟,我們嘗試一把鏟起泥土,但還是太結實,好像作用不大。有位叔叔眼見我們努力了一陣子也沒甚成果,便拿過鏟子,示範該如何使用。原來要斜着鐵鏟,插進土堆數次,便能翻鬆泥土,再挖出草堆便輕鬆多了。掘起泥石時總會揚起沙塵,我們便用其中一個鏟遮蓋,減低對口鼻和眼睛的刺激。有時候工具確實重要,但如何發揮工具的用處同樣重要。同一用具有不同的用法,會有怎樣的結果要由用者決定。

漸漸大家都開始掌握決竅,滿桶的泥沙搬走,一個又一個坑洞重現。當大家正埋頭苦幹時,突然鏟子、鐵桶等都一一被當地團隊收走,留下我們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的我們繼續挖掘,他們又繼續收走工具和泥沙,各自為政。經過一輪了解,才發現原來他們認為天氣過於酷熱,擔心我們在曝曬之下不適,決定結束當時的工作。雖然出發點是為大家著想,但沒有溝通下的行動卻差點造成誤會。半數的同學跟著當地領隊下山,而我和餘下的人隨著另一領隊上山,看到更多他們清理好的遺址,有些坑如池塘般大,一級一級往各方延伸,與我們剛才挖掘的一個個獨立坑洞截然不同。沿途聽說到各種對坑洞以至地質土壤的推算,如山上鬆散的沙石地有機會是古代建築的殘骸,在倒塌及長年風化後才看似平凡沙礫。有時候眼前所見的,未必是事物的唯一形態,用心思考,或許能看見不一樣的景況。

清理工作告一段落,兩批同學會合後便是參觀遺址博物館的時間。博物館的導賞介紹了很多遺址中不同時代的文物,有容器、日常用具、飾物以至觀測天文的設施,更發掘出人類的骸骨。古代事物看似難以觸摸,但透過眾多的歷史遺物,我們能推測當時的人類活動和生活面貌,了解技術的演化和知識的承傳。飲水思源,也許古代智慧與我們只是一步之遙。曾經在同一地球上生活的人留下的痕跡,我們一一撫摸;現在我們走出的路,後人又會如何詮釋?世代更替是無法避免的,只希望時人的想法能在歷史中彰顯。

在Metsamor喝的一口地下水,有鐵銹的鑛物味道。

棋盤上變幻無常展開
亞美尼亞
梁軒煒 (Associate in Language and Culture)
Summer 2019

進亦有時 退亦有時 人生莫過於此國際象棋,對於我們來說可能較少人會主動接觸此棋藝。對於大家來說,先不要談到國際象棋這麼遠,就連中國象棋也許大部分人亦未能完全掌握當中奧妙。棋藝的奧祕並非一時三刻就能學會,況且我自身對中國象棋也是一知半解,在棋藝的認識上也只是略懂皮毛。所以聽說是次旅程中有機會在亞美尼亞—盛行國際象棋的國家中學習及體驗國際象棋,也只能夠硬著頭皮上。起初我對於國際象棋的印象是既沉悶又疑惑,因為早幾年在電腦中的軟件嘗試接觸過後,開局過後完全未能搞清現況,在嘗試的過程中根本無法掌握其玩法及當中的規則,亂打一通過後更大大失去興趣,並且事後亦沒有心機去翻閱相關的資料了解國際象棋的玩法。

直至活動當日仍然對國際象棋抱有一個較壞的印象,話雖如此但正正是活動當天的體驗就讓我的態度有一百八十度轉變。在體驗日當天,我們一整團人先行前往至當地國際象棋中心參觀,因為我們到達之際剛好頂樓正進行著比賽,經過中心的職員的安排下,讓我們有機會進入會場目睹選手的對弈的實況。踏進現場一刻,比賽那神聖又嚴肅的氣氛讓我從散漫狀態喚醒過來,比賽中的選手有長有幼,卻彼此都帶有高手過招的氣場般。參觀過後,正是下場比試之時?!不,當地人隨後先給我們上一堂課,讓我們不會自行發揮、胡「下」一通。縱使有職員的講解後,大家雖已略懂當中基本一些規則,但彼此亦深明,對資訊吸收過後,正式地實戰一番就能搞清楚自己是否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其後大家各自尋找各自棋友開始進行棋局, 過了一段時間後,我和我的棋友的狀況,和其他同學進行的情況形成一個相反的局面,大家進行的節奏相當快,而我兩人卻像「維園阿伯」般左思右想,彼此都而進行防守為主的情況,就形成一個疆局,每一步都是舉棋不定、心大心細,彼此都等著對方的漏洞。突然我稍有不慎,為局面打開一個破口,初有慌亂,不知所措,後期冷靜一番,成功阻止了對方的攻勢進行反擊,我的好棋友也是同樣發生著相同的情況,結果最後一刻大家都還能分出勝負。

直至離開一刻,這樣的經歷卻真的讓對國際象棋改觀,相對於中國象棋,彼此更加是各有千秋,國際象棋中棋子的行走方式,讓棋局其加可以變幻無窮,即使過程中有錯失,亦並非毫無餘地,更應考慮如何搭救又或者轉換一個方式去思考,反觀現實也不外乎這樣嗎?有時即使走錯了一步,亦無需太過鑽牛角尖,稍微轉轉思考的方式又或退後一步,對整件事情的看法又會不一樣。不怪得從少爺爺亦提及棋盤的變化就如人生一樣,並沒有絕對的路線,很多時候在感到疑慮時踩出另一步又或退後一步亦無不對。很慶幸能夠再一次參與義遊活動,更慶幸是次有一班很好的團員,與大家的相處以及一同完成工作時,亦讓我成長不少,亦感謝Ruby提供一個機會讓我去成長及學習新技能,正如義遊中的名句:「雖然義遊未能能夠給予開心的旅程,但是當中所一起經歷的過程一定是最深刻的」,這一次我真的實實在在體會到了。

解不完的結展開
亞美尼亞
陳美樺 (Associate in Design)
Summer 2019

參觀Geghard Monastery後,我們終於展開在亞美尼亞的首個義工活動。我們隨著神父,一行人穿過教堂後的一道小石門,然後走過小石橋,跨過一條溪水。這溪水是從旁邊的瀑布流下來的,聲音和空氣都隨著它而產生變化,予人感覺份外舒適和平靜。

很快,我們便到達了一個小樹林,這小樹林十分不起眼,但同時它又是特別的。起初在參觀的時候,我們也有走到此來,但很快便走回頭了,猜不到這原來便是我們要做義工的地方。在開始前,神父跟我們講解了這樹林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很多人到此都會用手巾﹑毛巾等能打結的東西,繫在樹枝上,然後許願。神父這麼一說,我們一下子明白了,難怪這樹林佈滿了形形色色﹑大小不一的結。接著,神父說我們的工作是要除下這些結,因為它們使這兒的花草樹木不能正常地生長,甚至是破壞了這裡的生態環境。

講解一完,我們便立即分組,組別是原定的,大約6人一組。每組都獲分一個大垃圾黑色膠袋,我們的目標便是把那膠袋裝滿。然後,每組一個角落,開始解「心結」了。

起初,我們都解得很快,因為四處都佈滿了,這個難解的﹑那個太遠的,我們都會馬上轉去解另一個。有的一整條小樹枝都是,我們便把整個樹枝都節斷。很多結都是小小的,用濕紙巾和紙巾打的結。但隨著容易的都被解開了,我們漸漸開始解一些較難的,它們有些是用手巾﹑絲巾和毛巾所結的。由於它們較大和不是全佈滿在樹枝上,我們不能一下子就把它脫落,因為這樣會破壞了整個樹枝。所以,我們解結的速度減慢了,大家都開始努力地鬆開這些布結。同時,解開了的結有些散落在地上,沒有掉進袋裡,組員自動分工合作,有的繼續解結,有的收拾地上的垃圾。

在解結的過程中,不時聽到有組員叫一叫,因為有些樹枝是有刺的,一不小心便會被刺到。亦有些時候,有些小昆蟲,例如蜜蜂﹑蜘蛛等,把他們嚇了一跳。膠袋裝了一半時,有其他組的會走過來,「刺探」進度和閒聊幾句,說笑道:「這裡比剛來的時候,禿多了。」這話其實我們在義工後也有所反思,到底我們是真的來幫忙解結,減少它們對環境的傷害。抑或是,我們也在破壞呢?

在整個過程中,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條頗大的枯枝,上面佈滿了這些結,躺在一棵大樹後。起初,大家都沒打算處理它,因為實在是太大,很難去解或節斷。但是,後來發現它實在有太多結在上面,而且已經枯了。最後,在幾位猛男齊心合力後,幾經波折,終於把它折斷了!這畫面實在令人振奮,因為這一折斷後,彷彿我們大功告成了,整個義工「大團圓結局」似的,相當滿足。

在我們解結的時候,不時有遊客看我們在做什麼,然後又打上新的結,好一個「舊的去,新的來」。這也是神父跟我們說的,我們只能盡量解,不可能全都解了,因為每年都是這樣,阻止不了。這麼一想,我們似是體驗多於義工呢,但這也會是一個全新的﹑鮮為人有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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